天津市教育科学研究院公布的一项对天津市14135名中小学生阅读状况的调查显示,课外书“魅力”不敌电视,孩子们课外阅读重读图轻读文,阅读能力下降、阅读“大部头”作品感到吃力;“2007年北京国际出版论坛”透露,电子与纸质图书并存,学习性阅读向休闲性阅读转变,被动阅读向主动参与式阅读转变,深阅读减少、浅阅读增加为当代青年阅读的四大趋势;中国出版科学研究所第五次“全国国民阅读调查”最新数据初步分析结果显示,2007年国民图书阅读率仍有大幅度下降,网络阅读率大幅攀升……
纸质阅读、深阅读、经典阅读等传统阅读方式和阅读取向遭遇网络阅读、浅阅读、通俗化阅读、娱乐化阅读、功利化阅读等流行阅读型态和阅读倾向的强烈冲击和严峻挑战!
多元化阅读时代已经来临!
在多元化阅读时代,我们该如何阅读,以避免传统阅读部分丢失和渐渐流失可能引发的思维深度与高度降低、创造力弱化、心理发育迟滞、精神归依空虚的“危机”,实现阅读“滋养精神”“造就灵魂”“培植智慧”“改变人生”“造就完美的人”的本质意义?
为此,在意味深长的第十三个“世界读书日”来临之际,记者专门采访了全国知名阅读学专家、书评专家、中国图书馆学会学术委员暨家庭读书与藏书指导委员会主任、中国阅读学研究会副理事长、中国图书评论学会学术委员暨常务理事、南京大学信息管理系教授徐雁先生,聆听了他积极推介的三种大阅读法:“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法”、“‘深阅读’经典,汲取人生智慧法”、“读人物传记,获人生启迪法”,以及他关于“阅读与人生”等问题的思考与诠释。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徐雁认为,阅读包含读“有字书”和“无字书”两个概念,正如叶圣陶先生所说“万物皆书卷,天地阅览室”。要善于从“无字句处读书”,善于把自己的人生同自然山川、社会事物的知识与书本知识加以贯通、加以融合,“观无字书,识有字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只有这样,才能让人生的见解、见识、学识与时俱进,才有可能最终到达“止于至善”的境界。
徐雁跟记者聊起了台湾知名“自由撰稿人”、作家成寒。
成寒爱看书、爱旅行、爱看老房子。当她还是个学生而不是“作家”的时候,读余秋雨的《文化苦旅》和《山居笔记》获得写作“灵感”,于是不断旅行于世界各地,带着一本笔记本、一台相机,肩背牛仔包,脚穿平底鞋,寻访世界著名文学家的故居,推开一扇扇文学家的门,边走边记笔记,终于写成了她的第一本书《推开文学家的门――漫游全世界作家的屋子》。余秋雨在为这本别具一格的随笔作序时说:“这样的书,既是一种旅游辅助读物,又是一种文学辅助读物,我相信会受到很多读者的欢迎。”
“成寒之所以能够成功写作她的第一本书,正是她喜欢读书的结果。”“这样的一个台湾女作家用自己的笔、自己的步子走向世界,在走向世界的过程中让自己充满了想象。你可能会说我们没有条件走向世界,但是我们可以走向中国、走出南京。”
“深阅读”经典,汲取人生智慧
环顾我国国民阅读中“浅阅读”、“轻阅读”和“娱乐化阅读”盛行的现状,徐雁深表忧虑。
“只有“深阅读”才能为人生插上‘理想的翅膀’。而‘浅阅读’、‘轻阅读’和‘娱乐化阅读’,只能重蹈《围城》中方鸿渐的人生覆辙。”
“方鸿渐在本科四年读了三个系,蜻蜓点水,浅尝辄止,没有扎扎实实地潜心研读过哪怕是一门学识(专业知识)。到了欧洲后,他四年中换了三个大学,随便听几门功课,兴趣颇广,心得全无,生活尤其懒散。临回国前,用400多英镑买了一个克莱登大学的假文凭了事——这就是他回国后爱情、职业大失败等一切人生苦果的前因。”
“《围城》告诉读者,一个男子汉要有真才实学,如方鸿渐这般得过且过,不能通过自己求知求学的过程,改良和改善自己作为‘两足无毛动物’的本能本性,对于人生毫无信念,对于社会不思贡献,眼高手低,调侃一切,自作潇洒,玩弄世界,最终必然被这个世界所玩弄,必定走向‘梦死’的人生大结局――‘他的睡……没有梦,没有感觉,人生最原始的睡,同时也是死的样品’。”
“‘方鸿渐’的悲剧,乃是‘阅读影响命运’的最好旁证。”
“‘深阅读’的最终目的,在于体验情境、获取学识、汲取智慧。因为‘读书方恨知识浅,观海乃觉天地宽’。”
“钱钟书《围城》所要给予读者的“智慧”,也非‘深阅读’无法把握。”
读人物传记,获人生启迪
徐雁以台湾作家郑丰喜的自传体小说《汪洋中的一条船》为例诠释了他的第三种大阅读法:“读人物传记,获人生启迪法”。
“郑丰喜天生腿脚残障,他是自己坚持爬到村头小学去读书的。后来因为品学兼优,他成了台湾的大学生,专攻法律学,志在通过自己的专业知识为更多的残障人士维护权益。他在书中说:‘我的大学生活是艰苦的、枯燥的、悲惨的……我为了生活而再拼命,为了学业而再奋斗,为了婚姻而继续挣扎,终于在千辛万苦中,我吃尽了人间冷暖折磨,在坎坷人生路上,战胜了残疾,克服了逆境,勇敢地站了起来。所以我的大学生活。可以说是我的再奋斗、再折磨、再挣扎的阶段。”“最后,郑丰喜的人生成功了。虽然他在31岁时因病去世,但他创立了‘郑丰喜文化教育基金会’、建立了以自己姓名命名的‘纪念图书馆’、设立了’郑丰喜奖学金’、成立了’单脚鞋银行’,还留下了《汪洋中的一条船》这部位居台湾《中国时报》‘四十年来影响我们最深的书籍’排行榜榜首的好书。”